牛津教授和ChatGPT边聊边写出了5页证明——然后在论文首页写了一句”本文不主张任何人类原创性”
牛津教授和ChatGPT边聊边写出了5页证明——然后在论文首页写了一句”本文不主张任何人类原创性”
先说清楚张益唐在这件事里的位置。
他没有输。他攻克过孪生素数猜想,那是数学史上最伟大的成就之一。2022 年那篇 111 页的论文,排除的是 Siegel 零点猜想的弱化版本——已经是数十年里最大的突破了。
但他真正想要的——完全排除 Siegel 零点——他也确实没做到。
2007 年、2022 年,两次冲击,两次都是”接近但未到达”。这是数学的残酷:有人穷尽一生,也走不完最后一公里。
两周之前,OpenAI 一个连名字都没公布的内部模型,在 700 多篇公开数学手稿里夹了一篇 8 页的论文:《一致排除 Landau–Siegel 零点》。
它把最后一公里走完了。
然后人类数学家接棒了。12 天里,从 8 页削到 19 页、削到 6 页、再削到 5 页。
最后那 5 页的论文首页,作者牛津数学家 Ben Green 写了一句让数学圈炸开锅的话:
> “本文不主张任何人类原创性。”
这不是自嘲。这是自 2026 年以来,数学史上最坦率的一声叹息。
12 天的接力赛:证明是怎么从 8 页变成 5 页的
10 月 6 日,OpenAI 一口气公开了 700 多篇数学手稿序列。Nobody 在推特刷屏:”这在数学史上没有先例。AI 不是在解一个问题,它在一个星期里打开了数百个长期未解难题的突破口。”
其中一篇只有 8 页的论文,标题是《On uniformly excluding Landau–Siegel zeros》。
Landau–Siegel 零点猜想。这是解析数论中最著名的开放问题之一,在素数分布的理论框架中,它是”如果这个零点存在,整个素数理论都要重写”的级别。从 1935 年起,多少名字刻在上面:Siegel、Landau、Goldfeld、张益唐——但没有人能彻底排除它。
现在,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 OpenAI 内部模型做到了。
5 天后,第一棒接上。 密苏里大学数学家 William Banks 把论证从头铺开,写成 19 页的详尽版。他还把原证明里只知道”存在”的那个常数,算成了一个具体的数字:0.003。
又过 4 天,第二棒。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堪培拉分校的 Bryce Kerr,一刀把证明砍到 6 页。他把原证明里最繁琐的插值和行列式部分,整个换成了「鸽巢原理」——就是 10 个苹果放进 9 个抽屉,总有一个抽屉里不止一个苹果。Kerr 在致谢里写明,ChatGPT 参与了推导和写作。
然后是最重要的一棒。 牛津数学家 Ben Green 出马了。
这个人不是普通数学家。当年和陶哲轩联手证明「素数里藏着任意长的等差数列」的就是他——那个证明叫格林-陶定理,是解析数论里最辉煌的成果之一。
他做这个证明的方式,比论文本身还让人惊讶:和 ChatGPT 6 Astra 边聊边做出来。
没有正襟危坐地写 LaTeX,没有在黑板上推演。他把 AI 当成一个平等的聊天伙伴,一步步聊着,证明就出来了。
事后,他只是亲手把论证重写了一遍。
10 月 20 日,Banks 在德国波恩的马普数学所做两场报告,把这份 5 页的证明从头到尾讲给同行听。
从 8 页到 5 页,12 天。
对于张益唐来说,这是几十年的追逐。对于 AI 来说,这是 700 页手稿里的其中 8 页。对于人类数学家来说,这是一次接力。
“本文不主张任何人类原创性”——这句话意味着什么
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个叙事上的转折点。
不是”AI 发现了人类想不到的证明”——以前就有了。不是”AI 刷了数学竞赛题”——2025 年就做到了。
而是”地球上最顶级的数学家,主动承认他和 AI 的合作成果不是他自己的。”
Ben Green 这个名字的分量,让这句话的语义变得极其尖锐。他没有写”感谢 ChatGPT 的帮助”,没有写”与 ChatGPT 协作完成”。他写的是——”本文不主张任何人类原创性。”
翻译成人话:证明的思路来自 AI,我只是把它写成了人能读懂的形式。
如果你觉得这只是一个修辞上的差异,那我建议你再读一遍。这句话意味着数学论文的”作者”这个概念本身正在被重新定义。
数学圈也被劈成了两派。一派认为”证明就是证明,不管谁还是什么想出来的”;另一派认为”如果思路全是 AI 的,数学家只负责重写,那这篇论文的真正作者应该是那个模型”。
两派都不是完全错。但两派的共同盲点是:他们都在用”作者”这个旧盒子去装一个新物种。
如果说 2025 年 AI 刷竞赛题还只是”AI 在和人比做题”,那 2026 年这篇 5 页论文证明了:AI 已经可以提出数学家——即使是最顶级那批——写不出来的证明路径。
数学的人文性叙事,在这个夏天被改写了一次。
“这道题所有人卡了很多年,结果是只需要这些。”
伦敦玛丽女王大学数学教授 Abhishek Saha 看完这几版证明后,发了一段话:
> “研究经典解析数论的人在这道题上卡了很多年,大家都觉得它难得离谱。结果,它需要的就只是这些!”
“就只是这些”——这句话里的情绪,比任何评价都复杂。
有惊叹。有苦涩。有释然。
因为”就只是这些”意味着:这个让几代数学家止步的难题,它的解法是合理的、是优雅的、是可以理解的。只是人类花了一百年都没找到那条路。
而 AI 找到了。
Saha 接着写道:”它需要的就只是这些!还有多少解析数论的猜想,也能被这样短短几页纸拿下。”
这才是真正值得思考的问题:如果 Siegel 零点真的是”只需要这些”,那别的百年难题呢?
放在以前,这种事只能等某个天才灵光一闪。现在,AI 先把路蹚出来,数学家再拉着 AI 把路修短、修直。
以前是”找不到证明”,现在是”读不懂证明”。但就连”读懂”这一步,AI 也在帮数学家提速。
三个判断
第一,”vibemathing”这个词的出现,比任何技术突破都更值得注意。
Ben Green 用的是这个词。不是”collaboration”(合作),不是”assistance”(辅助),是”vibemathing”——边聊边弄。他把它当成了一个能用自然语言交流的伙伴。
“和 AI 一起做研究”,这个短语已经从一个营销口号变成了某位顶级数学家做研究的方式。而且他选的词不是”严谨推导”或者”人机协作”,而是非常随意的”vibe”。这说明了什么?说明这事在他那里已经自然到不需要端着了。
第二,论文”作者”这个概念正在过期。
当 Ben Green 写出”本文不主张任何人类原创性”时,他其实是在说:按照现有的”作者”定义,这篇文章确实不是”我写的”。
那它的作者应该写谁的名字?
如果答案是”GPT-6 Astra”,那下一个问题更尖锐:GPT-6 可以成为数学论文的作者吗?如果可以,那 AI 论文的同行评审又找谁来做?如果自己写的自己审——那闭环就在 AI 内部了。
这套问题没有现成的答案。但 Ben Green 那 5 页纸已经把它们从天方夜谭变成了真实议题。
第三,数学家的工作发生了结构性转移。
以前是:证明 = 发现路径 + 写出来。
以后是:AI 发现路径,人类负责”识别真伪”和”压缩解释”。
12 天的接力赛就是这套新工序的完整演示。AI 给出 8 页,Banks 读懂它、铺成 19 页、算出常数;Kerr 读懂它、压缩到 6 页、用更简单的工具替换最复杂的部分;Green 读懂它、用对话验证、写成 5 页。
他们在做的不是”创造新证明”,而是理解和转化。对已有的、从别处来的证明,做审计、做简化、做教学化。
这是人类数学家正在长出的一副新面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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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论文序列:OpenAI GitHub 722 篇数学手稿(2026-10-06)* *关键论文:”On uniformly excluding Landau–Siegel zeros”(8页,内部模型)* *人类接力:Banks(19页)→ Kerr(6页)→ Green(5页)* *Ben Green:牛津大学,Green–Tao 定理共同证明人* *张益唐背景:2022年111页弱化版 Landau–Siegel 证明,孪生素数猜想开创者* *来源:新智元 / 新浪新闻 / 搜狐 综合报道*